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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主义大脑壳
作者:文_郭建勋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38期 责任编辑:深小安 2026-06-05 人已围观
郭建勋
湖南桃江人,现居深圳。中国作协会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员、深圳市宝安区作家协会主席,著有长篇小说《天堂凹》《桃符》《清平墟》等。
湖南桃江人,现居深圳。中国作协会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员、深圳市宝安区作家协会主席,著有长篇小说《天堂凹》《桃符》《清平墟》等。
有个想法,想找一个词儿概括一下我们的这种创作形态,或者,表达一下所谓的艺术主张吧。一直找不到。
事实上,是差点儿有词儿了的。2012还是2013年吧,跟阿北在一起聊,弄个主张吧。聊的结果是,取名:湖畔。那时,我们住在立新湖边。取名的那天晚上在喝酒,取了名字很激动。我还拟了8个字的“艺术主张”:湖有点脏,所以在畔。
第二天,阿北告诉我,湖畔这名字不是初创,1920年,应修人、潘漠华、汪静之和冯雪峰4人就成立了湖畔诗社。那是近代国内的第一个新诗社。他们的主张是:“我们歌笑在湖畔,我们歌哭在湖畔。”我说,我们弄我们的。阿北还真在他们公司的网站上开了个湖畔的网页,贴了些文章,也请朋友去跟帖。那一段,还稍有些热闹的样子。不久,阿北公司运作的项目黄了,我们的湖畔也黄了。阿北离开了福永,去了公明,埋头写长篇小说《释梦》。
湖畔找北,最后释梦,这似乎是个命运的谶:湖畔是梦,找北也是梦,一切皆梦。后来想起来,湖畔的名字以及我提的那个“湖有点脏,所以在畔”的艺术主张都是揪了自己的头发要逃离地壳的虚妄。我们这种泥土里生长、泥土里挣扎的作家,哪有资格嫌湖脏而寻找“在畔”感呢?
湖畔就此告一个段落,接下来的时间,低到尘埃里上班下班,亦低到尘埃里读书写作,吃得香睡得香,如是几年。
有一天,几个朋友吃饭聊天,忽又聊到概括和表达的事。有人说,我们的写作是用皮肤感知生活的温度。我随口说,皮肤主义。皮肤主义就此诞生。
其间,我忝作了睦邻文学奖的评委。我发现我的所谓皮肤主义的“理论”找到了注脚。扑面而来的针头线脑、鸡零狗碎、张长李短的邻人作品,几乎篇篇是“水草和淤泥”,具体而微地观照着这个城市当下的世道人心,成为精简宏大的主流叙事外满满塞塞的旁白与注解,一不小心,几成一卷凉热幽明的《清明上河图》。
那到底什么叫皮肤主义呢?只有三条:一、用皮肤写作,用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触摸生活的微凉与微暖,所有的温度通过皮肤传递到心灵。二、写生活的皮肤,只写皮毛只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形而上学的本质与真谛藏匿在感性的现象中。三、直抵母语,剥除各种现代或后现代的华丽衣裳,回归中国话语。
很简单的三条,却也足以表明我们的主张。事实上,说得容易,要做到,没那么简单,几乎是另一场“白话文运动”。我们追求的母语是有温度的生活的语言。要真正地实现皮肤主义是个难事,但我们愿意迎难而上。丢掉“湖畔”,回到“皮肤主义”,这或许是我们这种写作者的使命,以水草和淤泥的姿态,用皮肤感知这世界这时代的温度,将我们感知的,告诉别人,也告诉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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