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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言书事:一位深圳阅读版主编的转型之旅

作者:文_姚峥华 图_由作者提供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38期 责任编辑:深小安 2026-05-28 人已围观

2021年,作家葛亮带着他的《瓦猫》来到深圳。葛亮是南京作家,但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工作在香港,日常教书,假期写作。他不算是一个多产的作家,25岁到30岁之间写了《朱雀》,30岁至36岁之间写了《北鸢》。长篇的产出时长要五六年。只是每一部作品面世时,必定妆容精致,少附瑕疵。

疫情下,为了《瓦猫》这场活动,跨过深圳河的葛亮先在酒店待了21天。龙华书城新书活动现场,大家重逢并喜悦着。我端详对面的葛亮,还是一副玉树临风样。他腼腆着说,“两年没参加活动,不能让人一看,噢,来了个胖子。”

青年作家+才情+修养+颜值,难怪某年香港书展,在贴有葛亮讲座的海报前,小女生们大声尖叫。

《瓦猫》

那一期“姚言书事”,我说,当代的小说家中,葛亮属于70后一代作家,成长轨迹算是顺风顺水,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可是,他擅长根植于历史,不管是语言还是情怀,不管是认知还是识见,此次以“匠人”为故事之引,葛亮寻找的便是人之为人的尊严。他说,时代开阖变迁之际,人的遭遇与变革,一鳞一焰,是为匠传。

要说喜欢深圳的作家,还有胡学文。他带着长篇小说《有生》,在2021年一年中二访深圳。《有生》讲的是一个接生婆的一个白日和一个夜晚,由她串起了从晚清到21世纪的百余年。接生婆一辈子接生了12000余人,这些新生命来到世上,相同的是“生”,不同的是“活”。

胡学文执着于握笔在纸上写作,他在此书开篇起初写下的第一句话:“虽然我躺在黄土之中,但我的耳朵依然好使”,不满意,再改,最后成了“我已是半死的人,但我的耳朵依然好使”。尽管只是一句话,对作家而言却至关重要,因为,“第一个句子关乎叙述的风格,找见这句话,就找见了小说的方向。”于是乎,洋洋洒洒,56万字的小说奔腾呼啸而来。

《水村图索隐》

接触了胡学文之后,“姚言书事”里有了这么一段评论,“这是一个遗忘的时代。我们带着太多的信心,太少的反思,习惯于在自说自话半真半假的事实面前止步,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刚刚过去的昨日又总被迅速忘却。真正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被遗弃,而那些被遗忘的问题对于我们今天,对于我们未来,是多么的重要。如此看来,胡学文的书写显得举重若轻。”

还有一位与深圳有缘的作家,鲁敏。前不久她携着小说《金色河流》前来,天气很热,但丝毫不影响鲁敏的表达热情。这部关注大时代中小老板命运的作品,据说是从深圳出发。

鲁敏对周遭有强烈的好奇心、反应极快。谈起创作的初衷,鲁敏一本正经地说,“小老板这一代人正成为时间里的背影,创造者们离去了,但留下了巨大的物质财富,万流归一,汇入大江大海,泽被着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作为一个间接的,其实也是直接的受惠者,作为此时此刻、目力可达的同代人,我觉得应当写点什么。”

从理性的角度,我颇认同她的观点。在“姚言书事”中,我向读者介绍这部小说也介绍这位作家,“没有这些小老板,就没有今天的经济发展。我们每个人都是当中的受益者。为活跃经济做出贡献的小老板立言立传,从他们的立场反观国家、社会40多年来的高速发展,对作家而言是书写的使命,也是肩上的重任。鲁敏挑战了自我,也成全了自我。”

《椿树峁》

还有很多作家,很多故事。他们是养料,是食材,是灵感,是他们让“姚言书事”一期期地走下去,默默地给了深圳读者一些启发,为求知的眼睛打开了一扇扇窗,也让深圳这座城市的阅读场面更加壮观。

一直充当评说他人的角色,我想,在晓锋约稿的这篇文章里,我应该跳将出来,以客观的视角,审视自己的“姚言书事”。

如果说,“姚言书事”的存在和坚持,让一位深圳阅读版主编转型成功;那么是否也可以反过来说,深圳有“姚言书事”,是全国纸媒阅读版的一个创举,为读书天空划出了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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