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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版“师夷长技”

作者:杨黎光 来源:奔腾的深圳河 责任编辑:xiangwang 2024-09-10 人已围观

南头乡亲执意要为汪鋐建生祠,是基于一种朴素的乡土情怀,认为汪鋐逐退番夷、保卫家乡的功绩配得上这个崇高的荣誉,担得起乡亲们的纪念。
 
从今天的角度远眺时间长河,汪鋐的最大历史价值应该是他第一次在行动上实践了“师夷制夷”,比后世魏源明确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主张早了300多年。更可贵的是,魏源发声时,清军已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溃败,清朝摇摇欲坠,“师夷长技”一说在举朝喏喏的大环境中确属警世醒世之言,但也是没有其他选择下的无奈之举了。
 
汪铵就不一样了。他生活的明朝中期,皇权专制愈演愈烈,朝堂上的政治生态逐渐败坏,保守主义越来越严重,海禁绑住了沿海民众的手脚,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此时的欧洲仍处在文艺复兴后期,正在蒙昧的泥淖里挣扎以求脱身,首先跑到亚洲来的葡萄牙人更多靠的是海洋民族天生的冒险精神和重商主义,其综合国力与明朝不可同日而语。屯门海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葡萄牙人又在广东新会一带海面战败,窜至浙、闽,还是屡屡碰壁,一无所获。至少在汪鋐的主观理念里,大明王朝的国威、军威,举世无双,无远弗届。
 
但汪鋐的实际行动说明他拥有大明王朝越来越稀缺的开放、务实精神。他站在战争第一线,领教了“佛郎机铳”“举放远可去百余丈,木石犯之皆碎”的厉害后,没有蛮干,去搞杀身成仁式的狂攻,而是自作主张“师夷长技”,对番夷的新式武器进行仿制。
 
更难能可贵的是,战争结束后他给皇帝的奏折中对“佛郎机铳”做出了高度评价,并不讳言明朝当时的火器已落后于西人,“臣窃佛郎机凶狠无状,惟恃此铳。铳之猛烈,自古兵器未有出其右者。用之御敌,用之守城,最为便利”。
 
此后的一系列表现证明汪鋐绝不是故意夸大敌人的强大来抬高自己取胜的价码,从而向皇帝邀功。明嘉靖元年(1522年),西草湾海战后,汪鋐特地将缴获的“佛郎机铳”拉到京城,让皇帝和朝臣们观摩实物。明嘉靖九年(1530年),西北边患严重,汪鋐再次向皇帝上奏《再陈愚见弭边患事》,认为“当今之计,惟当用臣所进佛郎机铳”,“照依式样多造佛郎机铳,人人教熟晓铳之法”,装备沿边军镇。这一次,嘉靖皇帝终于听进去了,“帝悦,即从之”。
 
汪鋐还大力倡议建造“佛郎机船”。他认为,“操江虽有船只,或未尽善,合无照依蜈蚣船式样,创造数十艘,易今之船。使橹用铳,一如其法,训练军士,久而惯熟,则防守益固”。
 
汪铵的良苦用心,引起了后世有识之士的共鸣。明天启三年(1623年),兵部尚书董汉儒等进言:“澳夷……其大铳尤称猛烈神器,若一一仿其式样精造,仍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分列行伍,卒与贼遇于原,当应手糜烂矣。”同年五月,浙江道御史彭鲲化上书:“中国长技,火炮为上。今澳夷远来,已有点放之人,宜敕当事者速如式制造,预选演熟,安置关外,庶几有备无患。”
 
是啊,葡萄牙人千里迢迢送来先进的“佛郎机铳”,为何不顺手“拿来”,让帝国有备无患呢?明朝后期,在这种开放理念的推动下,炮管高倍径大于20的滑膛加农炮“红夷大炮”(清朝讳“夷”字,改称“红衣大炮”)开始投入使用。
 
明天启年间,努尔哈赤率八旗精锐攻打宁远,明将袁崇焕以红夷大炮轰击,“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努尔哈赤因之受伤,同年去世。继位的皇太极再次发动进攻,被袁崇焕以同样的方式击退。在明廷仿制的西洋大炮一再猛轰下,皇太极终于开窍了,认定“火器攻城,非炮不克”,也开始募集人才组建比明军规模更大的炮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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